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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婚姻是爱情的延续，结果只是一张纸。第一年他还会假装浪漫，第二年他开始嫌弃我做饭不好吃，第三年他干脆不回家了。我问他还过不过，他说凑合过呗，离了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吗。我开始相信他的话，我开始觉得自己真的不好。可笑的是，我竟然相信了。

他不戴套，我说了不安全，他说不会怀孕。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没打算负责。我怀孕了，他说打掉吧，我们还没准备好。我一个人去的手术台，醒来的时候他不在。我躺在那里，眼泪流了一夜，不知道是在哭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，还是在哭自己。

我背着老公买了情趣用品，收货地址填的是公司，不敢让任何人看见。快递员是男的声音，我紧张得要死，签收的时候手都在抖。回家后我用了一次，哭了出来，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可能是因为二十八岁了，还要偷偷摸摸做这种事。

在一起三年后他才告诉我他有特殊性癖，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情趣，后来发现他是认真的。他想要我完全服从，每次都要角色扮演，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人，更像是他幻想中的一个道具。我试着配合了，但我心里清楚，这不是我想要的。

他当着孩子的面看，我下班回家推开门，三岁的儿子在旁边玩玩具，他在旁边看手机外放。我真的那一刻觉得无话可说。一个不懂得尊重伴侣的男人，在家里他不会收敛，因为他的心里根本没有那个"尊重"的开关。

蜜月期间他一天要五次，我以为是新婚热情。后来他出差住酒店每天约不同的人，后来他在家里也停不下来。确诊的那一刻我反而松了一口气，因为这不是我的问题，不是我们感情的问题，是他在和一种疾病对抗。我选择了留下，但选择了设底线。性疾病和普通疾病一样，需要被正视，而不是被污名化。

我们结婚三年，她从来不让我碰她那里。她找各种借口拒绝，最后我们的性生活变成了例行公事般的传教士式，几分钟结束。我开始觉得自己像个憋屈的嫖客，花了钱却得不到想要的服务。但她是我老婆，不是技师。我想要的那种亲密，不是例行公事，是真正的交融和放松。

他说喝可以补充蛋白质，我信了。后来他说必须生喝才有效，再后来他说要用"特殊方式"。那个味道我说不出口，那种屈辱感比味道更让人反胃。有一天我终于拒绝了，他说我破坏他的健康计划，说我不理解他的苦心。我们冷战了三天才和好，但那三天的沉默比争吵更可怕。打着爱的旗号合理化自己的需求，这算是亲密还是控制？

那天深夜宝宝把我踢醒了，我去厨房倒水，路过书房看到他电脑亮着。浏览记录全是关于自慰的，还有很多搜索词。我僵在原地，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。我把它关了，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发呆到天亮。我没有冲她发火，也没有质问。有些事情说开了反而收不回来，但那根刺还在。

她怀孕的时候吐了四个月，整个人瘦了十五斤。生产那天我在产房外等了十二个小时，护士抱出孩子的时候我没看孩子，先问的是她怎么样了。可她变了。哺乳期过了她还是拒绝，每次我尝试靠近她都会本能地往后缩。有一晚我实在忍不住了，她竟然哭了，说："我觉得自己不像一个女人了，生完孩子之后我觉得自己很丑很脏，你不嫌弃我吗？"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。我抱了她很久，说不嫌弃，可我知道她不信。那些剖腹产的伤痕在她眼里是耻辱，可在我眼里那是我儿子来到这个世界的路。女人在成为母亲的道路上，失去的不只是身材，还有曾经最珍贵的自我认同。

结婚第三年，每次同房我都会疼。医生说是包皮过长，建议手术。手术那天老公请了假陪我，结束后他小心翼翼地扶我上车。一周后伤口愈合，我们试了一次，比以前好了很多，我以为终于可以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了。可那天晚上他软了之后就开始发呆，第二天对我异常冷淡，一周后我们再次尝试，他竟然落荒而逃。他终于说了实话："我没办法接受你手术后的样子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"有时候男人说的爱，可能只是一种习惯性的依赖。一旦你变了模样，他爱的那个幻象就碎了。

那天我穿了一天的婚纱累得不行，正准备卸妆，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说："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"我以为他要表白，结果他说："我一直不举，从十五岁发现到现在，吃过很多药，没有用。"我看着他，他也看着我，空气里谁都没说话。五年了，我们在外人面前是甜蜜夫妻，回了家是室友。他待我很好，物质上从不亏待，但我知道我们的婚姻里永远缺一块。我们没有孩子，因为我觉得没有爱的结晶是不负责任的。他的父母催了无数次，每次他都帮我挡，说我们想过二人世界。有时候我会想，他当初如果不告诉我，我们会不会更幸福。但答案每次都一样：不会。因为那个夜晚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。

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名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局麻的作用下我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，脑子里还在想等他好了要带他去吃火锅。出院那天他来接我，脸色有些苍白，问我疼不疼，我摇头，心想为了他什么都值得。半年后他提了离婚。没有小三，没有婆媳矛盾，就一句"我不想和你过了"。我去查了他的手机——聊天记录里他叫别人"老婆"，B超单的照片他存了三张，预产期就在下个月。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，想起那天他苍白的脸，原来不是心疼我，是心虚。我去结扎的时候以为自己在为爱情牺牲，结果不过是感动了自己。女人的子宫，从来都不该是留住男人的筹码。

阳台上晒着的真丝睡裙少了一件。我找遍洗衣机、衣柜，最后推开了书房的门。他坐在电脑前，背对着我，身上是我的那条睡裙，蕾丝边勒在大腿根部，勒出一道红印。他听见门响猛地回头，眼神里的惊恐让我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。"我可以解释……"他声音发抖，"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，我就是想试试，就一次……"我看着他那条被我扯坏的睡裙，想起了结婚时他单膝跪地说的那句"我会守护你一辈子"。我没有大吵大闹，只是把那条睡裙扔进了垃圾桶。他三天没出书房，第四天开始变得格外殷勤。可每次他靠近我，我都会想起那个画面，然后本能地往后缩。有些裂缝，不是努力就能弥合的。

新婚那晚他趴在我身上喘着粗气，突然捏着我的下巴说："叫爸爸。"我愣住了，以为自己听错。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。我张了张嘴，那两个字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，怎么都吐不出来。他脸色沉下来，软了。然后翻身背对我，一根烟抽到天亮。后来这变成了他的执念。每次亲密他都会提，每次我拒绝他都会冷暴力。最久的一次我们两周没说话，就因为我喊不出那两个字。他不知道的是，我爸在我十四岁那年出轨抛下我们母女，我妈独自把我拉扯大。每次他说"叫爸爸"，我看到的不是情趣，是我爸离开时那个决绝的背影。我不是不能接受情趣，但我无法接受用我人格的伤口来为他的欲望埋单。有时候最亲密的人，却最不懂怎么保护你的软肋。